上海外滩那家日料店，晚上七点多刚开门，王燊超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盘蓝鳍金枪鱼大腹，配清酒。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，旁边桌几个本地大爷正喝着黄酒啃糟毛豆，眼睛不自觉往这边瞟——不是看人，是看账单。

一整套Omakase下来，光鱼生就换了五轮，最后还加了个海胆蒸蛋。结账时他掏出黑卡，手指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只是付了顿沙县。可邻桌那位穿老头背心的大爷，手里的啤酒瓶突然停在半空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两块红烧肉，默默把筷子放下了。

其实王燊超吃得挺快，也没摆什么架子，就是动作利落得有点吓人——切鱼生的刀还没撤，他已经擦完嘴准备起身。整个人像刚训练完回宿舍开云体育下载那样，吃饭对他来说更像是“完成能量补给”，而不是享受。但问题就在于，普通人补给花三十块，他这顿补给够别人交三个月房租。

最绝的是他走的时候，外套搭在臂弯，手腕上那块表在吊灯下反了下光。隔壁桌大爷本来在掏零钱准备买单，看到那一闪，手抖了一下，硬币掉在地上滚了半圈。没人去捡，他自己也没弯腰，就盯着王燊超的背影，直到人消失在旋转门后，才喃喃说了句：“现在的年轻人……饭都吃这么贵？”

其实他可能不知道，对王燊超这种常年泡在训练基地的人来说，偶尔出来吃顿好的，已经是“放纵”了。平时食堂两荤一素，晚上九点准时熄灯，连外卖都很少点。但这顿几千块的饭，在他日程表里大概就和普通人周末喝杯38块的燕麦拿铁差不多——不是奢侈，只是节奏不同。

只是当这种节奏撞进外滩夜市的烟火气里，撞上那些用搪瓷缸子喝茶、算着菜价过日子的老面孔，反差才显得特别扎眼。大爷腿毛竖没竖不知道，但眼神里的愣怔是真的——那不是嫉妒，更像是一种突然被时代甩开半步的恍惚。